《新白娘子传奇》：那年全村搬着板凳来看电视，我因此学会了吹笛子

小学二年级那年，我家院子里每天晚上都坐满了人。

不是过年，也不是谁家办喜事，是《新白娘子传奇》在播。

我家在河北沧州献县贾庄村。那会儿村里没几台电视，我家条件算不错，有一台黑白的。天一擦黑，邻居们就搬着板凳过来了，村里的小孩跑得更快，生怕来晚了没地方坐。一院子的人，仰着脖子，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幕。

黑白电视里的彩色江湖

白娘子是灰的，法海也是灰的，西湖的水看不出什么颜色。可没人介意。屏幕小、雪花多，信号不好的时候还得有人起身去扶天线，扶正了，画面一跳，院子里就”哦”地一声。

但只要片头曲一响，整个院子立刻安静下来。

那首歌，让我拿起了笛子

千年等一回。前奏一起来，我整个人都绷住了，心口那股劲儿往上顶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什么，就是想跟着唱，想跟着动。那么小的人，还不懂什么叫澎湃，但身体已经先懂了。

千年等一回，等一回啊——

后来我就想，要是自己也能吹出来就好了。

再后来，我真的去学了笛子。一根竹子，几个孔，吹了这么多年。现在回头看，人生里很多事都是这样——当年一个说不清的念头，居然就跟着你一辈子了。有关那段日子的零碎，我写在《笛声里的午后》里。

现在再听，还是那股劲儿

前几天刷手机，冷不丁又听到那段旋律。还是起鸡皮疙瘩，还是心跳快半拍，跟当年坐在小板凳上一模一样。

只是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当年那个仰着头的小孩，现在自己也有孩子了；当年满院子的人，有的已经不在了，有的搬走了。

院子还在，只是再没摆过那么多板凳。

歌没变，是我变了。也不是变了，是被时间推着往前走了很远。

电视早换成彩色的了，屏幕大得能照见人。可那段旋律一响，我还是那个坐在小板凳上、脖子仰得发酸的小学生。

时间真快啊。

你当年是在哪儿看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的？自家的电视，还是邻居家的院子？评论区说说，我想听听别人的板凳故事。